我们的日记

2010年4月

 


黄震

  一夜的微风,唤醒了早春的晨曦,出来了绵绵的春雨。走在街头,任由细细的雨丝划过脸颊,如同少女轻轻抚弄琴弦,柔绵而细腻。然而今年在这个令人惬意的季节,却多了一份惆怅。连绵不断的掌声,此起彼伏的闪光灯,当城交在川崎市的剧院中演奏完最后一个音符,台下的观众纷纷齐声为我们精湛的技艺而喝彩,为我们的成功而鼓掌。演出结束后,曹鹏爷爷特地走下指挥台,与小号声部的一位中年男子紧紧地握手。这次演出,将是这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最后一次在城交的舞台上亮相。在下个月的此时,由于工作关系,他将离开城交这个大家庭,返回日本本部工作。他的名字叫铃木峰明,是索尼电子元器件部中国营业部的总裁。
  认识铃木先生是在三年前的一次排练,那是我第一次来城交。当时乐队正在排练柴可夫斯基的《1812序曲》,这是一部诉说着抗争残暴与向往和平的作品,宏伟而壮丽。乐曲大量采用小号表现出战斗的激烈,因此,对于演奏者的压力很大,就连专业的乐手也时常会出错。然而,每当小号需要吹奏的时候,铃木先生一次次精准的进入,嘹亮的音色,完美的表现力,没有一丝的瑕疵,令指挥不止一次的拍手称赞,令大家刮目相看。
  然而铃木先生带给我们的惊讶远不止这些,就在去年城交的中日建交友好三十五周年的音乐会上,铃木先生从第一小号的座位席上站了起来,优雅的走到指挥身边坐了下来,弹起了格什温的《蓝色狂想曲》。当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回响在东方艺术中心的剧院里,全场掌声雷鸣,为铃木先生的精彩表演喝彩,为铃木先生对艺术的追求而感动。
  是什么让一个忙碌的总裁每周三晚暂时放下工作,放弃休息的时间来城交参加排练,又是什么让一位非音乐专业的人样样精通。我想,这早已超过了对音乐的兴趣和热情,不是因为寂寞而选择了音乐,而是因为对于音乐,对于艺术的敬仰和虔诚。
  我们不顾风雨,不顾休息,从上海的各个地方相聚在一起排练和演出。不曾有人因为固定的排练时间而退缩,更不曾有人抱怨。当我们不计报酬地举办音乐会,当台上那位耄耋老人声情并茂地为观众们讲解音乐,直到台下的观众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,我们无比自豪。我们希望有一天,因为我们的参与,因为全社会的音乐爱好者的努力,让交响乐真正走下神坛,让阳春白雪不再曲高和寡。我们相信这一天的到来,因为有像铃木先生,曹爷爷这样的榜样和前辈,我们走的无比坚定。
  飞机缓缓进入跑道,稍作调整,即将步入蓝天,向东归航。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到铃木先生。有时候觉得,城交像一个驿站,我们路过被吸引而停留,却不得不因为生活而依依不舍。相比起三年前的城交,人员变化很大,我们惜别了一些人,又迎来了更多的朋友,更多的音乐爱好者。无论如何,我们对城交,对音乐,对艺术的热情不曾改变,也无论走到哪里,我们都是城交的人。      

( 小号 祁杰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