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日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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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0月
温 暖
10月的奥斯陆已经很冷,我穿着厚厚的登山服,走在飘着细雨的大街上。到了萨尔斯堡之后一路北上,走过哥本哈根和斯德哥尔摩,今天,依然是一个人,走在异乡的街道上,许多寂寞,许多孤单。
但是寒冷和孤单的背后,是心中的温暖。来到欧洲之后,我时常被许多陌生人给我的温暖所深深打动,无论是我迷路时,热情帮我指路的老人和孩子,还是当我在旅店、在餐馆、在博物馆看着外文一筹莫展时,帮我细心讲解的小伙和姑娘,他们发自内心的笑容,让我在寂寞的旅途中,时常深深感动。
而行走中许多不经意的瞬间,更是让我倍感温馨。那天,在卑尔根,天气依然寒冷,还下着雨,想躲雨的我走进了一所小教堂。里面只有两个人,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,还有一位端庄的妇人。老人弹着吉他,用他低沉的嗓音唱着圣歌,妇人清纯华丽的女中音和老人的低沉,融为完美的和声。两位乐者把最为宽广的虔诚,全部融入他们纯美的声音之中,在木吉他清澈的拨动中,把美丽传递到无限遥远的天国。我就这样坐着,坐着,任凭眼泪肆意的流下。在这个寒冷的下午,两位歌者的声音,让孤单的我,感受到无限的温暖。
一曲之后,教堂内寂静无声,只有我们三个人,在悄悄的抹去眼角的泪水……
在北欧的寒风中,一个人行走,却感到温暖。不知上海这边如何了,应该是秋风乍起的时候吧。一个人的时候,我会想家,想起在上海的许多人,许多事。米兰·昆德拉说:“生活在别处。”不知是否意味着在那个我们最为熟悉的城市,时常,会让我们失去许多生活中本应该有的温暖和甜蜜?
我不知道,但是确实,在上海的时候,许多时候,会感觉有些许的寒意。也许是激烈的竞争、残酷的生活,让我们很多时候,都感到温暖不再。人和人之间不那么亲近了,朋友之间来往少了很多……
幸亏还有城交。在每个周三的晚上,我们一起在这里演奏大师的作品,和大师对话;曹老师的活力和魅力时常让我们深深为之感动;还有许许多多在幕后默默帮助我们,帮助城交成长的老师和朋友:曹小夏老师、周老师、杨老师、张老师、黄老师、陈老师、赵老师……那么多的老师和长辈,都在默默搭建一个美丽的舞台,这个城市中少有的,清澈和温暖的舞台。在这里,没有私欲的争斗,也没有残酷的无情,只有一群热爱音乐的朋友,用我们,也许很多时候并不成熟的技术,但是一定是倾注了最深沉的爱,让那些普通的音符,在我们的手中,有了鲜活的生命。而当他们凝聚、跳跃,一起汇入音乐的海洋之时,我们,都被音乐的温暖,所深深包围。
聚会落幕,我们走出音乐厅,走出排练厅。明天,太阳还将升起,生活还将继续,我们还是学生,还是白领,还是公务员,还是教师,还有太多这座城市肌理深处的烦恼让我们无奈,让我们心寒。
但是,还好,还有城交!在些许寒冷的都市中,至少还有一个地方,能够让我们感到温暖,哪怕只是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女样,燃烧所有火柴,得到一时的温暖,这样,也已经足够!
后记:
离开了奥斯陆我一路南行,从布鲁塞尔去了波恩。在贝多芬的故乡,我看到了大师出生的那幢黄色小楼。踩着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的木楼梯,我来到大师面前。我和大师说,我们,上海城市交响乐团,即将排练和演奏您的作品!希望大师的精神将天佑城交,我们的音乐,能够带给那些自闭症的孩子,带给更多人,感动和温暖!
深深感谢城交、感谢许多默默帮助我们的长辈和老师!!
深深祝福那些自闭症的孩子,祝愿他们健康、幸福!!
中提琴声部 黄震
2009年10月 于萨尔茨堡